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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虎文採訪專欄

「等到我頭髮留長時,就是媽媽回來的時候。」照服員在異鄉的故事

小虎文原刊於愛長照、今周刊《幸福熟齡》
A warm embrace between mother and daughter in a cozy indoor setting, capturing affection and love.
示意照片/攝影:Nicola Barts(Pexels)

妹妹留著一頭烏溜溜的長髮,淺淺的微笑裡,有一抹淡淡的哀傷。

每當母親又要離開她時,她就將長髮剪下,她對母親說:

「等到我的頭髮又長了,我會知道,我又可以見到媽媽了。」

她是看護阿姨的女兒,正在讀國小的年紀,看似年少不知愁的年紀,卻從童年開始,經歷長年的離別之苦。

父親長年患病,弟妹更加年幼,母親無法待在家人身邊照顧他們,選擇來到異地-台灣,照護行動不便的台灣奶奶。媽媽告訴她,為了是更好的未來,掙得的每一份錢,都能為家中的經濟紓困,用這些理由擦乾她的眼淚:為了你,也為了爸爸,也為了弟弟妹妹。

她抵擋不了心意已決的媽媽,轉而剪下長髮,「當我的頭髮慢慢地變長,媽媽就會離我越來越近。」

阿姨拿著照片,和我們描述她貼心的女兒,一次次剪掉長髮,只為思念在台灣的媽媽,思念媽媽的陪伴。

當阿姨決定要回國後,換我們萬般不捨。

她對奶奶的細心付出,每個人都看在眼裡。協助行動吃力的奶奶慢慢行走,溫柔地鼓勵奶奶多多外出,奶奶因中風的關係,言語表達已不流暢,她卻總很有默契地知道奶奶要說什麼?想要什麼?有次從房裡傳出一陣笑聲,阿姨逗得奶奶好開心。

許久回來一次的親人還會吃醋說:「媽媽現在都偏心她,不疼我了。」其實是感謝她的付出,許多家人都自嘆弗如。

她要離開的那天,大家覺得離別的感覺好難受,奶奶本來不想面對她,氣她要回國,直到最後才用力地說出:請她要多保重,要常連絡。

「夜如黑髮」每當看到寂靜的黑夜,都會想到,總是為思念剪去長髮的妹妹。

受傷了、委屈了、哭了、怕了,幸好我們回家的路,就在不遠處,而對離鄉背井的外籍勞工們,歸途卻是那麼漫長。

妹妹留著一頭烏溜溜的長髮,一寸一髮絲,都是對母親無盡的思念。

關於作者

小虎文(蕭婕緹)

虎吉整合行銷有限公司 負責人

協助創作者與專業人士建立品牌媒體、內容策略與變現模式,打造可持續的影響力與收入來源。自媒體從 0 開始,3 個月獲邀出書、寫專欄;長照領域做到台灣最大媒體。長期關注人生下半場與熟齡轉變,把觀察轉化為可實踐的內容與商業模式。

個人品牌策略顧問內容策展人社團法人發光體共融賦能協會理事長前媒體總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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